“叮叮咚…”
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一个个钻进我的耳朵。
“是什么敲响了玻璃?”如是想着,我撑开眼皮,把头扳向窗外,“是光啊…”
目光所及,太阳已经坐在了山头,似是顶着一张绽放着饶有兴趣的表情的大脸,将光子一粒一粒地扔在窗户上。随即,祂伸出了手,携着我,跳回了山的那边。
太阳再一次带我回到了七百多个晚上之前的昨天午夜…
“🎶~”
悠扬的手机闹铃回荡在教学楼里,轻轻敲醒了沉睡的我。
“呜呀!已经这么晚了吗!”抬头看钟,时针和分针马上就要拥抱着指向十二了,“马上就要明天了,得赶紧回家呀。”
窗像是糊上了浓墨,只是混杂着雨声,把坐在窗边的我的脸送还给我。
闹铃还在响。
“何?”
如是想着,我从兜里拈出我的手机。闹钟的界面已经跳到了十一点五十九。
滑掉这扰人心弦的铃声,顺势将它扣在桌上。起身。
此刻,咔地一声,时针分针同时迈出最后一步,叠在了一起。
太阳来了。
太阳送我回来了。
现在是十二点过一分。
我站在了教学楼的楼道口,手中握着粉白的洋伞,面对淅淅沥沥的雨幕,沉默。
我又回来了。
“下一秒,那个人会出现在对面楼梯口。”
想着,转头凝视。果真,尽管隔着一层软软的雾气和些许雨丝,但是还是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身影。
他向我走来。径直走入雨的怀抱,没有打伞。
“然后是…”来到我面前。
他还是戴着墨镜。
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,我一如既往地开口道:“还是必须是我吗?”
沉默,黑漆漆的沉默,涌了出来,散发着过期墨水的奇异气味。
同时,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已经重复过几百次的回答:“还得是你呀,我的小公主。”
喉咙蠕动,他开口了:“最后一次了,好吗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句。
我看向他,惊和喜一股脑地从心里喷发出来,握紧了手中的伞。
真的吗真的吗!
散发着微微彩色荧光的情感流得到处都是,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,给他的墨镜点上了星光。
他蹲下来,与我平视。
“因为…”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,顿了顿,摘下了眼镜。
眼镜下是一片白色。
没有等我惊呼,他继续讲完了他的话:“…有人来接你了。”
